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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名:《軍艦旗下:台灣海軍特別志願兵(1943-1945)》
摘錄範圍:頁55-75,原篇名〈虛與實:制度的宣傳與實務——海軍志願兵的招募宣傳〉
作者:陳柏棕
出版日期:國史館2013年出版

編按
1940年代,隨著太平洋戰爭的爆發,日本政府於1943年5月11日通過閣議,開始於殖民地展開募兵、徵召青年上陣。臺灣總督府為達最佳報名成果,展開「一手發糖,一手持鞭」雙管齊下的政策。這些「志願」背後,究竟藏著那些不為人知的祕辛呢?總督府做了什麼宣傳、給了什麼利益,能夠讓人願意丟棄性命呢?
作者陳柏棕透過史料爬梳與口述訪談,帶領我們撥開歷史的迷霧,回到那個烽火連天的時代,瞭解當時殖民者的種種手段與台灣人從軍的複雜動機。(吳昱佑)
文/陳柏棕撰寫,陳奕廷編輯
圖/陳奕廷翻拍自陳柏棕〈虛與實:制度的宣傳與實務〉
慶祝儀式與活動
1943年6月8日,由臺灣總督府官房情報課制定〈有關海軍特別志願兵募集輿論制導方針〉[1],各地旋即舉行相關的慶祝儀式,包括了大規模的團體遊行、參拜神社等活動。

往後數日,各地的慶祝活動達到高峰,高雄、嘉義、新竹、宜蘭等地舉行大型的遊行與慶祝典禮。慶祝會場上全體人員向宮城(即天皇居所)、皇大神宮遙拜、合唱國歌、高唱三聲「聖壽萬歲」及「帝國海軍萬歲」,最後浩大的旗行列在遊行後解散。

各地方的祝賀活動如火如荼進行之際,座談會、演講也陸續舉辦,激勵民衆的愛國精神與青年從軍意向。譬如邀請曾參與甲午戰爭等重大戰役的退伍軍官來發表演說,鼓勵青年奮起從軍。[2]以這種具代表性人物現身(或現聲)的方式,操作英雄崇拜,利用下位者對上位者的服膺,試圖喚起青年服從、傚仿的熱情。[3]座談會則在講授海軍特別志願兵制度的旨趣,[4]希冀聽衆能夠理解制度實施的要旨,同時鼓吹臣民以當兵報國,為天皇、國家而死是無上的光榮等思想。這同時也是官方欲藉此將報國思想深植於青年心理,進而出現多數優秀志願者的目標。[5]
此外,還有娛樂性質的音樂會或電影,也為官方的宣傳政策服務。如臺北厚生音樂會在永樂國民學校(今臺北市大同區永樂國小)舉行海軍志願兵制度實施的慶祝音樂會,鼓舞民心士氣。[6]羅東的電影院則每日派員,利用中場休息向觀衆說明海軍特別志願兵制度的要旨。[7]

透過大量國旗、海軍旗的視覺效果,以及呼口號、軍歌合唱等聽覺感受形塑臺灣人能夠成為皇軍的一員,是天皇賦予全島人民「廣大無邊的鴻恩」,創造出人民對海軍特別志願兵制度實施的迴響。[8]
媒體報導
海軍特別志願兵制度發表後,數日之間,報紙上即以具名的報導形式,傳達青年們迫不及待申請的熱烈心意。統治當局以媒體作爲操縱輿論的工具,藉由志願兵本人表明心志,「名正言順」地達到宣揚青年從軍的示範效果,並隨報導附上當事人詳細的姓名、年齡、 職業、住址、家庭成員等相關細節,更加突顯這些事例的眞實性,具有強烈的說服力。
二十四歲的岩里武則(李登欽)是1,000名錄取者中的一人。[9]岩里氏1921年出生於臺北三芝,1942年8月時擔任臺北州的巡查,於臺北市太平町(約爲今大同區之延平北路一至三段附近)三丁目的派出所任職。當岩里氏得知錄取第一期海軍志願兵後,在自宅接受記者採訪,他表明:
雖然當我報考海軍特別志願兵的時候,就相信自己一定會通過,現在此【夢想】成眞的欣喜,無法言喻。當然在銃後(後方)作爲保護治安的戰士,為國盡忠也是奉公,但一直想要在第一線報效國家,如今眞的成眞了。況且身爲無敵帝國海軍之一員,在光榮的軍艦旗下,能從事擊潰英、美【之任務】,我從未感到如此感動。從此身爲稱職的帝國海軍,一心希望早日能【對國家】有貢獻。[10]

海軍志願兵的宣傳上,尙有頗具戲劇張力的「佳話」出現。在1943年9月22日的《臺灣日日新報》上,刊載了一位遠從花蓮抱病搭乘10小時的巴士及火車,前往臺北試場參加海軍志願兵甄選考試的青年——岡田英男(張丁福)的事例。報導中甚至形容岡田氏是在病榻上獲悉錄取的消息,他髙興地說道:
考試當天臥病,覺得非常遺憾,原本以爲已經沒有希望了。但聽到能在臺北考場考試時,在心裡喜極而泣,向神明祈禱絕對要合格,並迎接考試的來臨。現在收到合格通知的欣喜,難以言説。入所之後,堅定在軍艦旗下做奉公的決心,要不顧一切地努力訓練。[11]
面對病痛的身體,仍願意犧牲個人私情,並極具熱忱地將心力投注於公領域上——也就是「奉獻給國家」。報導試圖將個人連結至社會需求,[12]亦即官方設法使人民在面對個人權利被剝奪時,依舊仍能夠保持士氣,全力喚起青年從軍熱忱。[13]
到了臺灣海軍志願兵受訓期間,期刊雜誌上登載士兵個人手記與營區實地報導。1943年11月與12月的《新竹州時報》,即刊出由訓練所教官清田義治代入所生某君發表的手記兩則。[14]內容在於表達入所之後面對嚴格訓練生活與思念故鄕的情緒。某君在手記中寫道,一直以來想要報答父母養育之恩,現在將這種情緒昇華,轉化爲用一己之身報國的強烈意志,認爲自己已不只是父母的孩子,同時也是令人敬重的天皇之赤子,並且說道自己最後的家將會是在靖國神社,和戰友們相約要在靖國神社相逢。[15]
還有作家親入營區進行採訪的報導,讓讀者得以藉由文字敘述認識海軍軍隊生活,解除對於在海上(相對於陸上)懷有危險性的疑慮。[16]同時也宣揚訓練生的優秀表現,突顯訓練生熱烈 的報國心意。[17]
深入青年家庭
媒體除大肆報導錄取者的感言與極具故事張力的事例,用以彰顯青年們自願從軍的熱烈心意外,宣傳範圍甚至擴及到他們的家庭,在報上刊登了家長所發表的談話內容。例如淡水地區的聞人李元貴(時改名吉田貴和),[18]在他的四子李英哲(當時改名爲吉田榮雄,隨後將在1945 年7月5日戰死於菲律賓呂宋島的Umiray)前往訓練所受訓之際,《臺灣日日新報》刊出了他的談話。這位父親說道:
作爲海軍的一員,是在決戰之下島民最高的榮譽,能夠加入擊滅美英【的行列】是何等幸福。確信 【李英哲】本人當然也會在入所後一意專心訓練,在軍艦旗下盡奉公之誠。[19]

另一個例子則更能突顯家長濃烈的愛國心意,報載:新竹出身、任職於新竹市役所的鄭武傑,當他的志願兵合格通知傳來時,本人正好出差在外,便由同在新竹市役所工作的父親鄭寶通代爲發表感言,鄭父形容鄭武傑能錄取海軍志願兵是「家門之譽」。他表示:
我有9個男孩,一直在期待其中儘快出現能夠報效國家的孩子。這次武傑通過【考試】,感到無比的榮耀。兩個兄弟報考,哥哥因體格的關係未能及格,武傑則非常健壯,相信作爲帝國海軍軍人,一定會做出精彩的表現。我也鞭策這身老軀,不輸給兒子,更加努力貢獻給國家。[20]
這位父親對於兒子錄取海軍志願兵所展露出的喜悅,彷彿由子代父從軍,完成他的報國心願,語氣更爲之強烈。透過家長們表態支持子弟從軍的感言,強調在臺灣的家庭當中,也有響應當局提倡的從軍報國口號,並採取實際支持行動的現象,期望能夠獲得其他青年家長的迴響。端看內容,猶如錄取青年言論的翻版,反覆出現官方在指導方針中著重的「榮譽」與「報國」等關鍵字眼,[21]兩者間的差異僅在於發言對象(青年—家長)的錯置。
以家長的支持言論,作爲宣揚的模範事例之外,尙有雜誌社派遣記者直接前往志願兵家庭採訪,訪問內容並大篇幅刊載於每月發行的雜誌上。例如有《新建設》記者前往臺南玉井,採訪海軍志願兵陳登科的母親陳蔡丹,訪問文章中寫道:陳蔡丹在丈夫死後含辛茹苦地獨自扶養5 子,其中長男陳登科現爲海軍志願兵,其弟陳登基則爲少年航空兵。記者指出,由於現在正處於戰爭激烈的時刻, 陳蔡丹卻能將自己的兒子無私奉獻給國家,因而深受村民尊敬。[22]

不僅止於文字報導等宣傳層面,當局更採取實際行動,試圖影響青年家庭對子弟從軍的態度。如臺北州發動女子青年團團員訪問適齡青年之家,宣稱此舉在於激勵青年報國決心。[23]臺中州方面則有皇民奉公會臺中州支部聯合州下的兵事防空課,藉由廣播播送兵事防空課課長及本島婦女代表、男女青年團員等人的談話,呼籲青年的母親以及有符合從軍條件青年的家庭,鼓勵其子弟投入志願兵的隊伍。[24]這些舉措表面上看似以激勵青年從軍決心爲訴求,實則無形中直接施加壓力,要求青年自動申請加入志願兵。
總之,通過報導志願兵的原生家庭,表揚他們的家長奉公滅私,期勉子弟戮力報國的精神,藉以呈現這些家長們對於戰爭的支持與付出。由此也可以看出,統治當局不僅藉由志願兵自我表白愛國情操,以驅使更多臺灣青年群起效尤,同時更鼓勵青年家庭能夠仿傚這些被報導的愛國模範之家,無私地將適齡子弟送出家庭,投入「聖戰」。即便不像報導家庭般擁有積極崇高的愛國心,最低限度至少希望家長不要立於反對立場。因此徵募志願兵的宣傳面向之廣,已不只是針對召募主體的青年本身,還把動員之手伸向青年的家庭。
誘之以利
在海軍志願兵的申請資格中,不妨礙家庭生計是規定的基本要件之一。[25]具體的實例,可由臺南白河人魏國欽的《入營應召者竝同家族調査書》來明白一二。據該調查資料,原本在雜貨店擔任店員的魏君,入伍後雖然沒有經濟收入,但單以父親魏汗的薪資,仍能維持一家的開銷。這份身家調查書,可以得知從軍者應不致於造成家庭經濟上的困頓。

而各地方轄區內的團體、公共組合及其他各種團體成員,則可按〈關於受陸海軍召集之各種團體職員優遇文件〉之規定:「若受陸海軍召集,將可比照文官及其同待遇者現職應召,其他方面也應給予優遇,使其無後顧之憂」,[26]在從軍之際可得到相關的優待。例如在臺北電話局任職的黃金水從軍後停薪,但職務則被保留下來。[27]菁桐坑鐵道部的單身雇員陳臣銅,在投身軍旅期間仍領有半薪。[28]身爲家中的獨子,當時在淡水農會擔任給仕的盧金水回憶:
我去當兵時職務不但被保留下來,農會還發三分之一的薪水給我。此外,家屬的配給與日本人同等級,再連同我配給的份,可以説對我的家庭幫助很大。[29]
無論以不妨礙一家生計爲考量、或留職停薪、或留職再給予不等程度的薪津,這些規定與優待條件,都是當局爲使青年能夠無後顧之憂,安心從軍的設計。不僅如此,爲了使從軍之途更具吸引力,官方也在各地舉辦座談會、演講時,強調當兵之好處。譬如可以與日本人毫無差異地編入兵籍,與日人共同擔負起國防使命的榮譽,同時視個人表現,未來還有晉升的機會。另外,在退伍之後成爲在鄕軍人(退伍軍人)一員,對於個人就業方面極有利。倘若陣亡,則有當局代爲照料遺族。[30]從而可知,當局經由媒體進行美化制度的宣傳作業,尙且還包含了以現實利益作爲誘因,鼓勵青年加入軍隊。
整體而言,當局的輿論指導方針重點在於:反覆強調臺灣青年得以加入日本海軍的榮譽感,並著重排除任何對於從軍方面的疑慮。官方透過媒體進行的宣傳過程,具有一種催眠的特點,同時被染上一層虛偽的親近色彩,它並未要求人們服從和屈服,反而讓人在一種形式上的自由中以個人選擇的方式來進行。
然而,這種選擇本身就是在肯定和同一之中的選擇。就個人的接收而言,由於國家剔除了各種否定性媒介,媒介剔除了各種否定性內容,限定了人們對媒介和內容的選擇範圍,這種「自由」地選擇和接受,實際上是在一種間接的、隱形的強制性框架中作出的決定。[31] 表面上「志願」雖非強制,但是當局藉由媒體塑造出熱烈的志願情況與濃厚的愛國氛圍,在此情境下,成就了單一選擇性,即青年必須要有不落人後的愛國情操,因而有不得不的選擇,最後只有進行「志願」一途。
注解
[1] 〈海軍特別志願兵募集ニ關スル輿論指導方針〉,《臺灣總督府公文類纂》,甲種永久保存,冊號11490,文號5。(以下簡稱〈海軍特別志願兵募集ニ關スル輿論指導方針〉)。
[2] 〈海國男子の征く處 日清役の勇士 杉浦翁奮起を促す會〉,臺北,1943年5月18日,版4;〈無敵海軍の威容嚴 小池海軍中佐が熱辯 臺南市海志趣旨徹底講演會〉,《臺灣日日新報》,臺北,1943年6月22日,版4。
[3] Garth S. Jowett and Victoria O’ Donnel, Propaganda and persuasion, p. 223.
[4] 〈海志の趣旨徹底へ 各地で講演會を開く〉、〈けふ『海志』に關する座談會〉,《臺灣日日新報》,臺北,1943年6月21日,版4;〈海志講演會今夕の會場〉,《臺灣日日新報》,臺北,1943年6月23日,夕刊版2;〈豐原でも今日海志講演會〉,《臺灣日日新報》,臺北,1943年6月24日,版4;〈海國男子の本領を 烈烈の激勵 文山郡海志講演會盛況〉,《臺灣日日新報》,臺北,1943年6月24日,夕刊版2;〈東石郡の海志講演會〉,《臺灣日日新報》,臺北,1943年6月26日,版4;〈軍艦旗の下敵擊滅 力強き馬公の海志講演會〉,《臺灣日日新報》,臺北,1943年6月26日,版4……等等。
[5] 〈海軍特別志願兵募集ニ關スル輿論指導方針〉。
[6] 〈海軍志願兵制奉祝音樂の夕〉,《臺灣日日新報》,臺北,1943年8月16日,版3。
[7] 〈劇場の幕間を利用志願兵の趣旨講話〉,《臺灣日日新報》,臺北,1943年12月1日,版4。
[8] 〈海軍特別志願兵募集ニ關スル輿論指導方針〉。
[9] 李登欽為中華民國前總統李登輝之兄長。
[10] 〈宿願實現、感激に戰く〉,《臺灣日日新報》,臺北,1943年9月22日,版3。
[11] 〈合格の報に感泣 宿願叶ひ、病苦を押し 臺北で受驗しで岡田君〉,《臺灣日日新報》,臺北,1943年9月22日,版3。
[12] Melvin L. De Fleur and Sandra Ball-Rokeach, Theories of mass communication(New York : Longman, 1982), p. 159.
[13] 〈海軍特別志願兵募集ニ關スル輿論指導方針〉。
[14] 清田義治原爲新竹市新興國民學校(今新竹市立新竹國小)訓導,1943年調任爲訓練所普通學部教官。見臺灣總督府編纂,《臺灣總督府及所屬官署職員錄》(臺北:臺灣總督府,1943年),頁507;臺灣總督府編纂,《臺灣總督府及所屬官署職員錄》(臺北:臺灣總督府,1944年),頁248。
[15] 清田義治,〈若櫻の手記〉,《新竹州時報》第78號(1943年11月),頁100-102;清田義治〈若櫻の手記〉,《新竹州時報》第79號(1943年12 月),頁77。
[16] 〈海軍特別志願兵募集ニ關スル輿論指導方針〉。
[17] 丸井妙子,〈緋櫻の記 海軍兵志願者訓練所記〉,《臺灣公論》第98號 (1944年2月),頁112-116;丸井妙子,〈黑潮と鬪ふ 高雄海兵團〉,《臺灣公論》第101號(1944年5月),頁106-109。
[18] 李元貴(1897-?),淡水人。幼時修習四書五經,1916年3月由淡水公學校 畢業,曾任帝國在鄕軍人會淡水分會名譽會員、淡水街商工協會常任理事、恩賜財團軍人援護會淡水分會評議員、皇民奉公會淡水郡支會奉公委員,以及淡水女子公學校、淡水公學校、私立淡水中學校與淡水高等女學校保護者會長等職務。在1941年11月時,拜命淡水街助役。育有5男2女,李英哲爲其四子。見興南新聞社編,《臺灣人士鑑》(臺北:興南新聞社,1943年),頁425。
[19] 〈淡水街吉里君 『海志』合格 嚴父喜びを語る〉,《臺灣日日新報》,臺北,1943年10月1日,版4。
[20] 〈家門の譽 鄭君の嚴父〉,《臺灣日日新報》,臺北,1943年9月22日,版3。
[21] 〈海軍特別志願兵募集ニ關スル輿論指導方針〉。
[22] 不著撰者,〈臺南州玉井庄に兵の母を訪ふ:陳蔡氏丹さん語る〉,《新建設》第2卷第7號(1943年7月),頁46-51。
[23] 〈適格者の家庭激勵 海軍志願兵へ女子靑年團員大童〉,《臺灣日日新報》,臺北,1943年7月1日,夕刊版2。
[24] 〈母に靑年に呼びかく 志願兵を促す臺中放送〉,《臺灣日日新報》,臺北,1943年12月5日,版4。
[25] 大澤貞吉編,《海軍志願兵の栞 (海軍特別志願兵案內)》(臺北:皇民奉公會中央本部,1943年),頁4-6。
[26] 臺灣總督府總務局地方課編,《臺灣地方制度法規輯覽(昭和十八年版)》(臺北:臺灣地方自治協會1943年),頁727。
[27] 陳柏棕採訪,〈黃金水先生訪問記錄〉(時間:2012年7月21日,地點:新北市淡水區黃金水寓所),未刊稿。
[28] 陳柏棕採訪,〈中川義夫(陳臣銅)先生訪問記錄〉(時間:2012年12月1 日,地點:臺北市北投區中川義夫寓所),未刊稿。
[29] 陳柏棕、阿部賢介採訪,〈盧金水先生訪問記錄〉(時間:2009年10月11 日、10月22日、2010年4月13日、6月1日,地點:臺北市北投區中川義夫寓所、臺北市士林區中山北路五段602號麥當勞士林餐廳),未刊稿。
[30] 大澤貞吉編,《海軍志願兵の栞 (海軍特別志願兵案內)》,頁11;〈海軍特別志願兵募集ニ關スル輿論指導方針〉。
[31] 邵培仁、李梁,〈媒介即意識形態:論法蘭克福學派的媒介控制思想〉,《浙江大學學報人文社會科學版》第1期(2001年),頁107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