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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天不良的鹿港飛行場:鹽田河流街區環繞

本文是系列的第20篇,本系列目前有20篇文章,完整系列目錄請按:「逆風飛航」台灣飛行場

文/鄭元慶撰寫、編版

「盈盈一水隔雲泥,近海人家屋漸低。同到『飛行場』裡坐,曝『鹽』人散夕陽西。」[1]這是詩人洪世貞在鹿港海邊,對1920或1930年代鹿港飛行場周圍地景的寫景。後段敘述夕陽西下,鹿港民眾坐在「飛行場」邊,看著「鹽」民收工後逐漸散去。這大概是日本據台時期,唯一描寫飛行場的詩詞,也說明了鹿港飛行場與鹽田之間的關係。

圖一 1919年的鹿港地圖,當時鹽田和鹿港街之間尚未設立飛行場。(資料來源:「大正八年度中專賣局剩餘金支出額內譯並支出理由」(1919-03-11),〈大正八年度臺灣總督府專賣局公文類纂專賣局追加豫算書〉,《臺灣總督府專賣局》,國史館臺灣文獻館,典藏號:00102333001。)
圖一 1919年的鹿港地圖,當時鹽田和鹿港街之間尚未設立飛行場。(資料來源:「大正八年度中專賣局剩餘金支出額內譯並支出理由」(1919-03-11),〈大正八年度臺灣總督府專賣局公文類纂專賣局追加豫算書〉,《臺灣總督府專賣局》,國史館臺灣文獻館,典藏號:00102333001。)

鹽田旁的飛行場

日本據台後不久,台灣總督府於1899年實施鹽專賣,以租稅減免方式來鼓勵民間投資。同時成立銷售通路「官鹽賣捌組合」,由鹿港出身的仕紳辜顯榮出任組合長。1900年,辜顯榮在總督府核准下,設立「大豐製鹽株式會社」,闢建鹿港鹽場。1902年鹿港開墾100甲鹽田、1908年擴張為215甲,同時辜顯榮又新設「鹿港鹽田開拓會社」,預計再開發200甲。1916年,鹿港製鹽公司年產鹽3千萬餘斤,締造創空佳績,一度曾經為全台最大鹽場。[2]

由於鹿港海濱多已闢建為鹽田,想在當地興建飛行場並不容易。1920年4月,台灣總督府為了鎮壓原住民及日後航空發展,成立了「警察航空班」,根據地設於屏東。航空萌芽初期的飛機,使用的活塞引擎,馬力小、重量大、燃料效能低,滯空航程有限,從屏東到台北,中途必須落地加油。

1920年8月初,警察航空班選擇在鹿港鹽田和鹿港街之間興建著陸場。該處地形平坦,不需整地,僅施工約1星期即完工。15日起,班長佐藤求己(陸軍工兵大尉)集合所有飛行警部,使用中島式飛機練習起降,確認安全無虞。之後續配合總督府,以鹿港飛行場為根據地,實施3天的國勢調查飛行。跑道旁後來還興建兩座機庫、人員宿舍和倉庫。[3]

審視當年的地圖可發現,鹿港飛行場西臨闊鹽田、東為鹿港鎮區、南有舊港溪,北邊是沼澤地,周邊已經沒有腹地可以發展,屬於先天不良的場域。

 

圖二、三 從鹿港飛行場地圖可看出,可發展的空間很少。(資料來源:「台中市市區改正工事費資金借入(指令第二○六號)」(1933-01-01),〈昭和七年國庫補助永久保存第九卷地方〉,《臺灣總督府檔案.國庫補助永久保存書類》,國史館臺灣文獻館 典藏號00010583001_01p3右、00010583001_01p4左)
圖二、三 從鹿港飛行場地圖可看出,可發展的空間很少。(資料來源:「台中市市區改正工事費資金借入(指令第二○六號)」(1933-01-01),〈昭和七年國庫補助永久保存第九卷地方〉,《臺灣總督府檔案.國庫補助永久保存書類》,國史館臺灣文獻館 典藏號00010583001_01p3右、00010583001_01p4左)

出師不利 遠藤警部殉職

鹿港飛行場完工後不久,警察航空班即以此為基地,首次成軍以來的第一次飛行任務。1920年10月3日上午,由佐藤班長和五十嵐金一郎、别府景二兩警部,分別操縱22、41、42號中島式飛機,同乘投彈手為遠藤市郎警部、松丸巡査和依田忠明曹長。22及41號機各機携帶4枚爆彈、42號機配備撒彈10貫目(37.5公斤),以1500公尺高度,經台中、東勢、牛欄坑、埋伏坪,到大安溪上游的久保山峽谷,向原住民部落投下爆彈威嚇後返航。[4]

但「好的開始」並不是成功的一半。4日上午,五十嵐、遠藤、別府3位警部,分別駕駛22、41、42號等3架飛機,松丸巡查、依田曹長、高柳幸警部同乘,進行雪山坑溪原住民部落的投彈威嚇任務。其中42號機在彰化上空油表故障,被迫中止任務。22號機到達目的後,投下4枚爆彈後安全返航。

41號機抵達雪山坑溪上空後,先投下1枚爆彈,正準備投下第2枚的瞬間,飛機失控急速打轉,然後呈螺旋式墜地,機體損毀,遠藤警部當場死亡。同機的依田曹長,臉部和腿部受傷,一度失去知覺,幸好很快甦醒。他爬出機體,深知處境危險,即拖著疼痛的身體,幾次渡河,傍晚抵達芝營分遣所。

41號機未歸,臺中州秋永長吉警視率3位巡查部長、21位巡查和35位原住民組成搜索隊,當天從埋伏坪出發,前往芝營分遣所。5日搜尋無所獲,直至 6日清晨,才到達出事地點,尋回遠藤遺體。墜機是機件故障或另有原因不得而知;但當天出發前,遠藤駕機滑行約300公尺後返回,表示引擎聲不對勁,經檢查無異常後再出發,卻成為他的最後一次飛行任務。遠藤是警察航空班首位因公殉職的成員,也是台灣航空史上首位罹難者。[5]

位居南北樞紐

鹿港飛行場地處台灣中部,具有南、北間銜接、承轉的優勢。

1926年,正是歐洲航空先進國家,進行跨洲越洋試驗飛行高峰期,當時日本政府接到荷蘭和西班牙政府的照會,說明將派機到亞洲訪問飛行,計畫從菲律賓取道台灣前往中國、日本,請求必要協助。由於正逢環球飛行熱,日本同意兩國飛機過境。但因荷蘭機師有軍人背景、西班牙駕駛則是陸軍3位上尉(Eduardo González Gallarza, Joaquín Loriga, and Rafael Martínez Estévez),因此在「軍港要港境域及要塞地帶法」限制的空域外,允許這2國的飛行機通過,並指定鹿港為西部的緊急時著陸場。[6]

由於上述要塞法規定宜蘭、桃園一線以北為禁航區,當時規劃的飛行路線是從呂宋北上經蘭嶼、綠島、成功、花蓮港,之後要轉向西岸。若有需要,可在鹿港著陸。

但這兩件申請案,最後並沒有執行。《台灣日日新報》5月刊登,越洋飛行的西班牙飛機,其一在廣州灣失事,最後於菲律賓(曾為西班牙殖民地)的馬尼拉終止航程。[7]

同年5月,日本設計建造的首艘航母「鳳翔艦」,前往台灣進行飛行演習時,航向由北而南,也將鹿港設定為艦載機的著陸點之一,但沒有找到是否有在鹿港起降的資料。[8]

圖四 1926年赴台演訓的日本首艘航空母艦「鳳翔號」(資料來源:維基百科「鳳翔號航空母艦」)
圖四 1926年赴台演訓的日本首艘航空母艦「鳳翔號」(資料來源:維基百科「鳳翔號航空母艦」)

場內墜機 千知警部、宮本分社長罹難

1926年2月,警察航空班再以鹿港為據點,執行台中、新竹兩州原住民地區的威嚇飛行任務。15日清晨,屏東天氣晴朗,微風適合飛行。鹿港一度因降雨雲層偏低,但隨後天氣好轉,飯塚兵太郎班長即下令依計畫進行。611號機由千枝四郎警部操縱、台灣日日新報台中分社社長宮本萬助同乘;501號機由五十嵐警部駕駛,飯塚班長同機。起飛後,上層氣流大致穩定,但嘉義以南至濁水溪一帶雲層低垂,嘉義以北並有細雨。

抵達鹿港上空時,塵沙飛揚、海浪拍岸,著陸場風向旗幾近與旗桿成直角。501號機在強風中成功著陸,地面觀測到風速高達每秒17公尺。

《台灣日日新報》可能交付宮本分社長採訪拍照任務,他才會南下,從屏東上飛機,所以611號機並沒和501號機直飛鹿港落地,而是先轉飛台中。宮本從飛機上進行台中市街空拍,在地面等候的群眾,也高聲歡呼。千枝盤旋數圈後轉向海邊,於12時45分飛臨鹿港上空,繞場準備降落。

飛機在約200公尺高度,先右旋後左旋降低高度,卻突遭猛烈側風襲擊,瞬間失去平衡。千枝試圖恢復平衡,但因高度不足,最後以約60度角墜落,機體撞擊鹽田旁的排水溝堤防,前段粉碎。宮本胸腹部遭劇烈撞擊,當場身亡。千枝四郎雙臂骨折,操縱桿刺入胸背,公醫趕到急救,卻已回天乏術。[9]此次事故為飛行任務中重大意外,兩位人員因公殉職,引發各界哀悼與關注。

圖五、六 《台灣日日新報》在台中分社二樓設置靈堂(上圖),並舉行追悼會(下圖),追悼因公罹難的分社主任宮本萬助及駕駛千枝四郎警部。(資料來源:1926年2月18日《台灣日日新報》第5版 兩殉難者に 對する部局長會議)
圖五、六 《台灣日日新報》在台中分社二樓設置靈堂(上圖),並舉行追悼會(下圖),追悼因公罹難的分社主任宮本萬助及駕駛千枝四郎警部。(資料來源:1926年2月18日《台灣日日新報》第5版 兩殉難者に 對する部局長會議)

這件事故與警察航空班被裁撤、陸軍第8飛行聯隊(以下簡稱陸8聯)新設於屏東,並沒有直接關係,因為陸8聯在1925年5月即已編結成立,先駐紮於福岡的大刀洗基地(大刀洗平和記念館),俟飛行場設施興建完成,於1927年5月轉營、1928年2月19日舉行開隊式,[10]屏東飛行場也就成為台灣第一座軍用機場。[11]

霧社事件轉場

1930年10月27日,台灣發生「霧社事件」,陸8聯隊長後藤廣三大佐接到台灣軍的命令,需立刻派機前往偵查,並協助當地警察。[12]後藤在下午3時派遣綾野唯雄大尉、大西豐吉少尉駕駛1156、1192號2架乙式一型、雙座複葉偵查機(久次萬吉中尉、行友太市中尉同乘偵察),飛往霧社偵搜、對「荷歌」社實施威嚇射擊,並將所見通報埔里守備隊。[13]

可是霧社附近無適合之起降設施,後藤隊長令船津軍曹另駕1機赴鹿港,安排飛機起降作業;2架任務機於下午5時20分飛至鹿港飛行場駐紮。此後,只要天候許可,即以鹿港飛行場為基地,前往霧社出任務。

除了偵察機之外,後藤隊長於10月29日,派遣883、707、705號3架戰鬥機,分別由倉持善之助中尉、牧野靖雄中尉和築地軍曹駕駛前往鹿港。可是其中一架於鹿港降落時機體嚴重破損,幸人員無礙。次日,2架戰鬥機從前往攻擊廬山「馬赫坡」社,可能因縱深不足,認定不適合在山區飛行,當天即返屏東,結束短暫的勤務。[14]

由於每日鹿港、霧社來回費時,且鹿港飛行場每天上午11點以後,季節風的風速每秒超過10公尺,起降不便。後藤隊長令山本五郎中尉前往埔里,擴張練兵場供臨時起降。11月8日,渡邊少佐率飛行機4架偵察機,從鹿港移轉到埔里,就近執行任務,直至彌平事變;陸8聯在11月21日返回屏東。[15]

圖七 陸軍飛行第8聯隊支援霧社事件,飛機投彈後,圖左房屋冒煙情形。(資料來源:霧社討伐寫真帖,頁86。)
圖七 陸軍飛行第8聯隊支援霧社事件,飛機投彈後,圖左房屋冒煙情形。(資料來源:霧社討伐寫真帖,頁86。)

使用率不高

鹿港飛行場並非天天都有戰機停放於此,多是作為飛行訓練的中繼站或是特殊用途,因此報紙及史料記載的並不多。

1934年6月25日,彰化警察署為了涵養職員航空思想,署長帶領幹部,於下午前往鹿港飛行場參觀。從內容看來,好像只是參觀硬體設施,應該沒有飛機停在場內。[16]

同年10月28日上午,第一位擁有飛機的台灣人楊清溪,駕駛「高雄號」從台北練兵場起飛、彭金國同乘,10時在台中市上空進行奉納飛行後,降落台中練兵場,受到楊清溪台中後援會會長楊肇嘉、曾根原市尹等人的歡迎;隨即在當天下午前往鹿港。[17]

次日,楊清溪駕機在鹿港上空,進行7趟低空飛行,試乘者有楊肇嘉父女、施性恐、深豆保安課長、西村船長佐藤、澁豆兩位巡查等人;晚間他們並出席鹿港拔井郡守舉行的歡迎會。30日上午飛離鹿港,前往台北。[18]

圖八 楊清溪中部訪問飛行接受獻花後合影。(來源:楊肇嘉紀念館)
圖八 楊清溪中部訪問飛行接受獻花後合影。(來源:楊肇嘉紀念館)

腹地狹小 難以擴展

鹿港飛行場的大小,一直都沒有相關數據可供參考,直到1934年,日本將美、英等強國列為假想敵,在台灣實施「台灣軍特種演習」,演練防空警報、高砲防禦、瓦斯火災救災、民眾疏散等項目。在當時的公文書裡,才第一次看到鹿港飛行場地平面圖,長、寬僅有900公尺和250公尺,泥沙地質稍微鬆軟,中央部位承載最好。左邊有些土地可以使用,和其他飛行場比較,實在非常迷你。[19]

1944年,第1航空軍司令部繪製了日本境內,含千島、樺太、北海道、朝鮮、台湾等地所有的陸軍飛行場簡圖,其中台灣共22幅。鹿港飛行場的長、寬增加為1100公尺和750公尺,與1934年相比較,往北延伸200公尺,向西納入原未使用的土地,直到鹽田界線。[20]左邊已經僅靠著鹽田,不太可能再往西擴張。

圖九、十 左、右兩圖分別為1934年及1944年繪製的鹿港飛行場平面圖。(資料來源:左圖「台湾軍特種演習に部隊参加の件」JACAR(アジア歴史資料センター)Ref.C01007503100、密大日記 第3冊 昭和9年(防衛省防衛研究所)。右圖:表紙「飛行場記録 内地(千島.樺太.北海道.朝鮮.台湾を含む) 昭和19.4.20調製」,頁222。)
圖九、十 左、右兩圖分別為1934年及1944年繪製的鹿港飛行場平面圖。(資料來源:左圖「台湾軍特種演習に部隊参加の件」JACAR(アジア歴史資料センター)Ref.C01007503100、密大日記 第3冊 昭和9年(防衛省防衛研究所)。右圖:表紙「飛行場記録 内地(千島.樺太.北海道.朝鮮.台湾を含む) 昭和19.4.20調製」,頁222。)

1944年初,由於戰事失利,日本於發布「航空基地整備要綱」,[21]想要奪回制空權。接著為了防衛絕對國防圈、及因應台灣可能成為盟軍下個攻擊目標,臺灣實施「十號戰備」計畫,進入戰備狀態。為了增加航空作戰能力,鹿港飛行場也在「強化擴張」清單中。[22]

根據國防部史政編譯局收藏戰後日軍交接的《臺灣區各飛機場要圖》,對比之前的地圖,可看出鹿港飛行場在「十號戰備」期間,將長度延長至1630公尺,總面積為81.5公頃;但奇怪的是,備註中說明跑道僅長500公尺,鋪面材料為砂泥與石子。排水不良、沒有通訊、夜航設備,也無營建設施,但有30座飛機掩體,可能是當成「匿蹤機場」。[23]

圖十一 鹿港飛行場在「十號戰備」期間,將長度延長至1630公尺,總面積為81.5公頃。(資料來源:臺灣區各飛機場要圖 檔號B501823060100349134010.2 國防部史政編譯局)
圖十一 鹿港飛行場在「十號戰備」期間,將長度延長至1630公尺,總面積為81.5公頃。(資料來源:臺灣區各飛機場要圖 檔號B501823060100349134010.2 國防部史政編譯局)

戰後,鹿港飛行場的私有地歸還民眾,仍有公有地面積19公頃,屬國有財產署、交通部公路總局和縣政府所有,地目為農牧用地。鎮公所曾提計畫,請中央將飛行場納入國家歷史風景區,但至今未曾獲准。鹿港飛行場的地標是國立鹿港高級中學,學校就蓋在原飛行場靠鹿港街區的邊緣。[24]

如果你到鹿港,沿著天后宮旁邊的中山路、省中街,往海邊走約1公里,就是鹿港高中。學校和旁邊的綠地,都是鹿港飛行場範圍。再往西,路旁的農園和養殖場,就是原來的鹿港鹽場。雖然景物全非,或可想像詩人洪世貞當年描寫「同到『飛行場』裡坐,曝『鹽』人散夕陽西。」的景象。


注解

[1] (收錄於《鹿溪竹枝词—大冶詩卷》)1928年崇晉書法社重抄稿。

[2] 彰化縣文化局《鹿港鹽業風華歲月》,頁27-37。《鹿港的歲月─鹿港的鹽場與曬鹽歷史》,取材自《鹿港歷史地圖散步》章節五。

[3] 1920年8月15日《台灣日日新報》第2版 鹿港飛行場。1920年9月19日《台灣日日新報》第6版 飛行練習開始。

[4] 大竹文甫《台灣航空發達史》,頁97-98。

[5] 同上,頁99-101。

[6] 「西班牙陸軍飛行桟飛来に関する件」JACAR(アジア歴史資料センター)Ref.C03012295400、永存書類乙集第3類第2冊 大正15年(防衛省防衛研究所)。「和蘭飛行桟本邦飛来に関する件」JACAR(アジア歴史資料センター)Ref.C01006083200、永存書類乙集第3類第2冊 昭和2年(防衛省防衛研究所)。

[7] 1926年5月6日《台灣日日新報》第2版 西班牙飛機 廣州灣で墜落 海中深く沒したと 一漁夫情報をらす。Chris A. Whitehouse《STAMPS OF THE WORLD》, THE 1926 MADRID-MANILA FLIGHT – A PIONEERING JOURNEY。

[8] 「飛行電報に関する件」JACAR(アジア歴史資料センター)Ref.C04015428600、公文備考 通信3止 巻115(防衛省防衛研究所)

[9] 大竹文甫《台灣航空發達史》,頁179-181。

[10] 「飛行第8聯隊転営期日延期に関する件」JACAR(アジア歴史資料センター)Ref.C03022739800、密大日記其1 6冊の内第1冊,大正15年(防衛省防衛研究所),國立公文書館。

[11] 請參閱本系列第5篇《屏東飛行場:台灣第一座軍用機場

[12] 「10月27日 事件の発端、飛行隊の派遣、台中大隊より1中隊派遣外」JACAR(アジア歴史資料センター)Ref.C10050168700、自昭和5年10月27日至昭和5年12月2日 霧社事件陣中日誌(防衛省防衛研究所)國立公文書館。10月27日陣中日誌。

[13] 參見《霧社事件日文史料翻譯》頁58、64,國立台灣歷史博物館。

[14] 10月29日 警官隊霧社占領、大泉中隊の霧社前進、後藤中隊の行動、討伐計画外」JACAR(アジア歴史資料センター)Ref.C10050169000 霧社事件陣中日誌(防衛省防衛研究所),國立公文書館。

[15] 大竹文甫《台灣航空發達史》,頁231。支電第一六六號。

[16] 1934年6月26日《臺灣日日新報》,第3版,彰化/見學飛場。

[17] 1934年10月28日《臺灣日日新報》,第3版,楊氏の奉納飛行 二十八日臺中へ。

[18] 1934年11月1日《臺灣日日新報》,第8版,鹿港街有志人士歡迎楊飛行士。參見本系列第16篇「第一位擁有飛機的台灣人:壯志未酬的楊清溪」。

[19] 「台湾軍特種演習に部隊参加の件」JACAR(アジア歴史資料センター)Ref.C01007503100、密大日記 第3冊 昭和9年(防衛省防衛研究所)

[20] 表紙「飛行場記録 内地(千島.樺太.北海道.朝鮮.台湾を含む) 昭和19.4.20調製」,頁222。

[21] 大陸指第千八百十九號「航空基地整備要綱」,頁166-174。

[22] 「第2章 10号作戦準備(自昭和19年3月下旬至昭和19年7月中旬)/其の6 作戦準備」JACAR(アジア歴史資料センター)Ref.C11110354100、台湾方面軍作戦記録 昭21年8月(防衛省防衛研究所)。

[23] 臺灣區各飛機場要圖 檔號B501823060100349134010.2 國防部史政編譯局。

[24] 2015年12月5日《自由時報》鹿港舊機場 公所盼納國家歷史風景區

本系列上下篇
< 台東飛行場:原住民無奈襄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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