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／霍鵬程
圖／霍鵬程提供
無差別轟炸
1939年初重慶霧季剛結束，日本大本營命令海軍接替陸軍恢復對重慶的轟炸。5月3日日海軍航空隊以九六轟炸機和陸攻機轟炸重慶，次日，日機再襲重慶，轟炸中使用燃燒彈，重慶損失慘重，史稱「五三、五四」大轟炸。1940年5月日軍制定101號作戰計劃，調集數百架飛機對重慶、成都進行為期三個月的戰略轟炸。1940年8月19日零式戰機首次護航對重慶的轟炸，重慶居民死傷超過千人，史稱「八一九大轟炸」。
1940年接近重慶市郊的「九一三璧山空戰」，1941年成都市區附近的「三一四雙流空戰」，中國空軍喪失制空權。1941年6月5日那一天晚上，日軍首次選擇人潮眾多的晚間進行大規模轟炸，自19:00起，至22:37為止，日機分三批轟炸重慶市中心。1940年起大後方的制空權逐漸喪失，防空能力較薄弱，對於陪都重慶領空，缺乏有效的保護，因此只能採取使用防空警報預警，以及挖掘防空洞的方法，予以應對日本轟炸機的無差別空襲。
圖三 當年六五大轟炸地點示意圖，因大部分原址已經改名或消失，示意圖上標示均為現今仍能找到的大概位置，僅供參考。另，地圖中「橘色爆炸圖示」為日軍投放的爆炸彈，「黃色起火圖示」為燃燒彈。（利用google may map製作，數目統計來自維基百科）
六五大轟炸現場
1941年6月5日18時18分，24架日本轟炸機從漢口機場出份，分三批經湖北、四川等地，利用夜晚人潮聚集的時刻，以突襲重慶市的市中心為目標。當晚，日機在渝中半島及江北地區，共計投下爆炸彈82枚、燃燒彈13枚，直到晚上23時37分才解除警報。重慶大轟炸長達5個小時零9分鐘，渝中區十八梯防空隧道內，發生了震驚中外的重慶六五大轟炸。
「重慶大隧道慘案遺址」的十八梯大隧道，位在重慶市渝中區石灰市路口，它是一條從地面深挖入地底約10公尺，然後延伸約2.5公里長隧道，隧道內寬度只有兩米，高度僅有兩米，兩旁有用木板釘成的長凳，每隔30公尺左右，洞壁上掛一盞油燈，大約可容納5000人。十八梯隧道原本是作為交通用途，有三個對外通道，因設計失敗而廢棄不用，改為防空洞使用，因此隧道內沒有設置通風、防火、防毒、排水、醫療等防空設備。
當時由於正是入夜時分，重慶發布緊急空襲警報後，進城的人和附近居民就近躲避進入十八梯隧道，由於管理人員沒有檢查是否屬於該隧道的憑證，致使四通八達的校場口大隧道，進入超過規定人數。重慶市民為躲避日軍轟炸於大隧道防空洞內發生踩踏、窒息等事件，終於釀成不可挽回的慘劇，造成千上萬人的死傷（官方和民間有不同數字說法）。
距離十八梯隧道不遠的重慶人民解放紀念碑，原本名為抗戰勝利紀功碑，1949年後改稱重慶人民解放紀念碑（簡稱解放碑）。解放碑位於重慶市民族路、民權路、鄒容路交匯的十字路口處，也就是渝中區商務區的中心地帶。現今紀念碑周圍高樓林立，原本高聳的紀念碑被四周拔地而起的新大樓，變得渺小許多，在新建築大樓與熙來攘往的人群之中，顯得似乎微不足道。
從上個世紀末起，每年6月5日這一天上午10點30分，重慶市都會響起悲愴的防空警報聲，提醒人們要永遠記住那一段歷史的傷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