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文/張桂芬口述,羅國蓮採訪、撰寫
圖/羅國蓮
抗戰勝利後的一天傍晚,福建省永安縣(今永安市)大湖村的張家,正圍坐在一起吃晚餐。突然間,七八個人闖入打破了平靜──鄉長、保長帶了兵來抓兵。眼看19歲的張桂芬要被綁起來帶走,家人急著哭喊阻止,哀求不要綁人,終究是於事無補。
當晚,張桂芬被迫和妻子、半歲大的兒子及家人分離,和村裡另外兩名青年從此離開了家。綁住他們的是小姆指粗的黃色細草繩,繩子沒有綁得太緊,但三人都被雙手反綁,還在腰間繞了一圈;最前方有士兵拉著繩頭,每個人身邊還有兩名持槍的士兵看守。張桂芬心裡明白,這下是「想跑都跑不掉」了。
離別前夕的雞腿
張桂芬被送往區公所,繩子解開但被關進一個小房間。第二天母親與哥哥心急如焚地趕來探望,由於除了食物其他什麼都不能帶,家人特地殺雞帶了雞腿過來。過了兩三天,張桂芬被送到永安縣城,和幾百個年紀相仿、來自福建各縣市的年輕人,繼續被關在大房間裡。他們上個廁所都必須舉手報告,假如未經同意站起來,就會被看管的士兵毆打。隨後他們被迫換上軍服成為新兵,跟著部隊坐上火車,卻不知道自己將前往何方。
被帶走的張桂芬其實是家裡年紀最小的孩子,除了五個姊姊,上面還有四個哥哥,一家人的感情很好。

當時家鄉裡沒人願意當兵,因為一旦進入部隊便很難再回家。在張桂芬被帶走的兩年前,他的二哥以及一位年紀輕的叔叔被抓去打抗戰,再也沒有回來。他進入部隊後,發現不僅沒有退伍制度,甚至連請假回家都很困難。只有高階軍官才能請一個禮拜回家,或是家鄉在部隊駐地附近的士兵才有機會請假,但會有人帶著回家,並且不能過夜,怕這士兵一去不返。即使逃離了部隊,如果離家遙遠,逃兵也會面臨與當地百姓語言不通、路況生疏不知回家路的窘境。張桂芬說,假設又被逮到,身體好的逃兵會被送回原部隊繼續當兵,身體不好的往往就直接殺掉。
根據當時的法規,年滿18歲的男子需要當兵,但事實上也並非所有18歲男子都當了兵:有四個兒子以上的家庭,出兩個人去當兵就可以了。有錢人家還可以花錢買壯丁頂替自家孩子──即便被縣政府發現,當地鄉長就要人頭落地。張家以務農維生,沒有錢買壯丁,兒子不想被抓兵只能往山裡躲,可是這也並非長久之計。
鄉長、保長有各家的戶口,知道哪家有人需要當兵,會直接到各村去抓人。規定沒寫是哪幾個兒子要去,他們通常會抓年紀較輕的,因此繼二哥之後,張桂芬這家中年紀最小的兒子,就被強行帶走。鄉長給了張家200斤穀子作為補償,倒也夠全家人吃上許久。
沒錢生活的百姓
在抗戰勝利之前,張桂芬一直在家裡種田,雖然目睹親人被抓去當兵,但戰爭於他而言仍是有些遙遠。抗戰期間日軍沒有足夠兵力可以占領福建,只能在港口及腹地小規模作戰。張桂芬的老家大湖村即是位於福建內陸的鄉下村莊。雖然他曾看到日本飛機飛過,但沒有對村子投下彈藥;日本部隊也未曾進過村子,他沒有看過日本人。甚至日本投降、抗戰勝利也是他聽別人說的,村子裡並沒有慶祝勝利的活動。
大湖村隸屬的永安縣是福建的戰時省會,[1]不僅是張家逢年過節會去遊玩的大城市,也是村人平日做生意的地方。城裡面一個禮拜有一兩天的趕市人山人海,賣東西的攤販很多,有賣米、賣豬的,也有賣衣服、賣玩具的。市集裡面販賣的商品,或村民的生活,都沒有因為打仗有所改變。
戰爭有些遙遠,日子還是要過。家裡的作物如青菜、地瓜、黃豆、麥子收成後,張桂芬會和哥哥們一起挑擔子去永安賣,他最重挑過七、八十斤貨。路上口渴了就在水溝、池塘或河流喝水,有時會帶地瓜、糯米糰等乾糧出門,或去市集買東西吃;城裡人做的食物可好吃了。他們一大早就出門,花兩個小時走20里路,大概8、9點到永安縣;下午1點回家,常常只能賣到一點點錢。
挑東西去永安經過山路時,張家兄弟常常遇到帶刀帶槍的土匪跑出來搶錢,「鄉下人沒有辦法保護自己」,讓張桂芬感到非常可怕。幸虧土匪不太會殺人,搶了就跑。同行的人一多他們也不敢搶,張桂芬也沒有遇過他們到家裡搶劫。他感嘆說,這些土匪也只是沒錢生活的老百姓罷了。
晚上做夢夢到槍
被抓兵的青年在福建永安坐上火車,一路向北,被送往千里遠的山東青島。張桂芬被編入64軍131師工兵連當工兵;工兵連、通訊連都和師部駐紮在一起,他們的師長是張其中。民國35年(1946)前後,張桂芬在山東接受了長達兩年的訓練。
![圖三 民國39年(1950)11月,蔣中正與張其中(右)合影。張其中曾任131師長、64軍軍長。(來源:國史館)[2]](https://www.19371949.org.tw/wp-content/uploads/611-3.jpg)
手榴彈訓練是使用假彈反覆練習投擲動作、測驗投擲步驟,每名士兵都必須要丟30公尺遠。射擊訓練經過三個月瞄準練習,才允許實彈打靶,距離約有兩、三百公尺遠。打靶後必須立即擦槍,否則槍枝會受損,每名士兵也需要會修槍。第一次用槍的時候,張桂芬並不感到害怕。他是工兵同時也是機槍兵,使用過一種很好打的輕機槍;槍身很重,通常是架在地上射擊,但也可以提起來夾在腋下掃射。插上25發一排的子彈,就能「噠噠噠噠」一口氣打完,「晚上睡覺還做夢碰到那個槍哩!」
工兵還必須學會架橋、鋪路、綁繩、掃雷、爆破,排長、班長指導如何操作後,就由士兵獨力完成給他們檢核。打靶打得準,結束後可以吃到好吃的豬肚、魚肉等等。如果打不準、不及格會被連長處罰,不能吃飯,或要拉單槓、跑步、挨打、罰跪等等。不過張桂芬能理解:「想想像手榴彈的訓練,如果插銷拔太慢,連自己都會死掉啊!」
除了體能、技能方面的訓練,也會上課教授如何打仗,三個月、六個月進行測驗。每天晚上8點睡覺,7點要求大家站著唱軍歌,一定要大聲唱出來;如果班長看到沒唱,「啪」的一記耳光過來,喝道:「為什麼不唱!」也有人打瞌睡被處罰,要拿水盆頂在頭上大約20分鐘。等到張桂芬自己當了第1班班長,便不會這樣對待士兵。

偷老百姓的白菜
從亞熱帶的福建來到溫帶的山東,冬天時軍服由黃色的短袖、短褲,換了棉質的長袖長褲,張桂芬覺得穿起來還算是保暖。只是晚上睡覺不能翻身,因為發的六尺長薄白被只有30公分寬。有時候行軍過夜沒有木板,只能拿老百姓家的稻草鋪在地上睡覺,會冷也沒有辦法。在家鄉張桂芬都是穿自己用稻桿、稻葉編成的草鞋;進入部隊後三個月會發一雙布鞋,鞋壞了再穿草鞋,四處都是農田,不怕找不到草鞋材料。
對張桂芬來說,從軍時最辛苦的事莫過於吃不飽。在山東受訓一天只吃到兩餐,每天幾乎都吃一樣的東西。吃的是乾飯;一人只能吃一碗,沒有青菜,要拿黑黑的豆豉配著吃。一個禮拜會吃兩次肉,但也只能吃到一、兩塊。過年過節想要加菜,只好在晚上偷偷摸摸去老百姓的田裡砍白菜、高麗菜,還拿過大蒜,他坦言自己也偷過菜,所以那時候「老百姓很討厭國民黨」。
後來他們從山東撤退,沒有再偷老百姓的東西,但還是沒有吃飽過。行軍時每個人都會背一條米袋,裡面裝滿糙米,要吃的時候就倒出來,加水煮成糊糊爛爛的稀飯;不要說肉類或罐頭、餅乾,連菜都沒有,要到了一個地方才可能有老百姓送菜。
當兵兩年後他開始有薪水,軍隊發薪大約是三個月發一次,也遇過好幾月沒有發餉。張桂芬是中士薪水,和下士一樣,拿過2塊袁大頭;上士是3塊,二等兵、三等兵則是1塊。他說一個光洋──也就是大頭──很值錢可換9毛,1毛又等於32個銅板,光1毛錢可以買很多吃的東西。來台灣前他在海南島,吃過很大碗的牛肉麵只要兩、三個銅板。禮拜天放假他們可以去菜市場打牙祭,但平常可不能開小差,被抓到要槍斃的!
撤退路上抓百姓
隨著國共內戰局勢的變化,張桂芬所屬的64軍在徐蚌會戰第一階段的碾莊戰役被滅,不過131師並未參戰;民國38年(1949)64軍在海南島重建。[3]
張桂芬隨部隊從山東回到南方的兩廣地區,再搭乘大木船前往海南島。千里遠的撤退行軍,每天都要走120里路,從早上4點走到下午4點,出發時卻不知道目的地是哪裡。雖然部隊有卡車,但基本上都是給長官坐的,士兵都是徒步行走。

工兵是戰場上最先接觸危險的一群,需要走在大部隊前面,先掃地雷爆破,或架橋修路。每個工兵都要背總共四、五十公斤的東西行軍,除了要帶十字鎬、鐵鍬,自己的糧食、餐具、棉被,還要背武器;例如步槍、兩三個手榴彈。張桂芬因為要帶那一挺很好打的輕機槍,不需要再背步槍。一把輕機槍還有四箱子彈,所以由他扛機槍,另外兩個人挑子彈箱。開火時也是一個人射擊,兩個副手遞子彈。一個連還有兩支六輪砲,砲身需要兩個人抬,砲彈也要兩個人拿繩子綁起來拖著走。每一步行軍因此都是意志力的極限挑戰,常有士兵走得太累昏倒,有人甚至一倒下去就沒再醒來;身為班長的張桂芬看到有人倒地,就必須趕快幫助他們。
這些很重的武器對士兵而言本來就挑不太動了,再加上國軍部隊吃不好、沒鞋穿,撤退路上有很多人受不了跑掉,更導致他們不得不抓老百姓來幫忙挑東西。只是老百姓挑不動也挑不遠,所以是一段一段的抓人;也就是從甲地搬東西到了乙地,便讓從甲地抓來的人離開,然後再抓新的一批人,從乙地搬到丙地。部隊會給這些幫忙挑東西的人飯吃,不這樣做老百姓們會造反哪!
子彈貫穿左膝蓋
張桂芬說在山東受訓時,國軍已經在對抗共產黨、土八路,但他一直沒有打仗,是撤退到海南島後才打的。以前在老家他不知道共產黨,進了部隊也只有在上課時聽到營長講他們穿灰色衣服等等;一直到在海南島打仗,才真正接觸到共產黨。
民國38年,第二次國共內戰已接近尾聲;在許多不利因素的影響下國軍節節敗退,國境最南方的海南島也成為一個主戰場。根據5月的規劃,海南島分為東、西、南區,由131師師長張其中為東區清剿任務的指揮官,統轄瓊山、文高、定安等地部隊。[4]
![圖六 民國38年5月,榆林要塞司令吳敬群收到關於掃蕩共產黨計畫的急電,上圖為電報附圖。(來源:國家發展委員會檔案管理局,調整色階、藍字標示)[5]](https://www.19371949.org.tw/wp-content/uploads/611-6.jpg)
為什麼共軍會知道國軍部隊的訊息?張桂芬指出有很多人投奔共軍,透露了訊息。他感嘆共軍會發展得這麼快,正是因為國軍投共或成了俘虜,武器都被帶走。此外,地方基層官員和老百姓也會和共軍通風報信,因為那時候「我們國民黨對老百姓不好」。國軍部隊到一個地方,要向當地鄉長或保長領取糧食,因此在部隊到達之前,都會先通知當地要準備多少東西;如此一來,對方自然知道是什麼部隊、有多少人要來,然後告知共軍。
大約是民國38年的4、5月,張桂芬與一百多名同袍受命支援32軍,在大山旁的大河上架橋。沒想到橋還未建好,就被共軍發現;他們似乎早就知道國軍要過河,會有工兵建橋修路,於是埋伏在附近。由於敵方人數眾多,占據高地,工兵部隊位處平地,視線又被山上的樹木遮蔽,無法觀察到敵方動向,只得趕緊打電話呼叫32軍救援。
雙方從早上8點一直打到12點,張桂芬等人被一路追擊進入山區,混戰中他突然感到一陣劇痛,左膝蓋竟被子彈貫穿!同袍有的被打死,有的跑掉、連武器都帶走了。由於當時行軍全靠徒步,32軍又離他們比較遠,苦撐了兩個多小時,援軍終於抵達,但工兵部隊已經死亡半數。
受傷的張桂芬先被送往安定的醫院,隨後轉往位於海口、設備還不錯且有美國醫護人員的國軍16醫院。他的左膝蓋斷裂,少了兩三公分,接骨後只能彎曲45度;但他慶幸自己運氣好,膝蓋是被步槍貫穿,而不是被可以連發的機關槍所傷,否則膝蓋以下可能只得鋸掉了。
他在16醫院住了一年多,始終無法下床走路;也不清楚後續戰況。但這期間,戰事有了很大轉變。民國38年10月的古寧頭大捷使得共軍聲勢受挫;但是39年(1950),64軍在海南島戰役幾近全滅,殘部隨張其中撤守台灣,張桂芬等傷兵也被送上利華輪,安置在下面船艙的床鋪。
在船上,傷兵無法洗澡,但有人負責換藥。由於當時共軍尚未完全占領海南島,利華輪在港口停泊了一段時日才從海口出發。5月初抵達高雄港後,張桂芬被送往49醫院,又住院持續復健,一兩年後可以走路,但傷處仍然痛了一年多。好在後來不再疼痛,不用枴杖也可以走路。
偉大厲害的太太
張桂芬的老家沒有國小,所以他到19歲都還是目不識丁;在老家他講的都是土話,閩南語反而是到台灣才學會的。進入部隊後學會了識字,本來國家要讓他繼續讀書,但他想去就業,所以民國46年(1957)退伍後,他從國家提供的工作單位中,挑選了去學校做工。一個月的薪水是75元,每個月會再配給26斤米以及鹽、油。那時候一斤米5毛錢,用的還是紙幣。民國七、八十年從台北市政府退休後,他在竹東一間大醫院附近賣早點,從學徒開始做起,一做又做了31年。
張桂芬透過同袍得知,他的師長張其中和劉姓連長也來到了台灣。以前在山東青島受訓,他每天早上負責升旗,出操時師長會對全師講話,所以天天都會看到師長。儘管師長不太認得他,但他特別去台南看望對方。
相較於順利找到張師長,劉連長則音訊杳然;但聽聞連長的太太與孩子都留在了海南島。一直思念家鄉的張桂芬,也同樣面臨著妻離子散的情況。他在16歲時,依父母之命與同村一個小他一兩歲的女孩結了婚。19歲的抓兵,讓他被迫與結婚三年的妻子和五六個月大的稚子分離。根據老家習俗,若是生了兒子,做母親的不能改嫁;妻子因此始終守著這段婚姻,獨力拉拔兒子長大,張桂芬感嘆:「太太很偉大、很厲害。」
當年張桂芬結婚,婚姻關係登在身分證上,軍中也有家庭登記。民國39年他來到台灣,身上沒有任何證件,重新辦理戶口時,他再次登記了配偶。只是孤身一人的他後來想再次成家,卻因為身分證配偶欄已有妻子,不可再婚,所以又過了幾年才找到一位願意一起共同生活的伴侶。

帶著鉅款回家鄉
兩岸開放通信後,張桂芬試著寫信回家,幸運的是收到了回音;家鄉親友以為他早已客死異鄉,甚至為他修了墳墓,直至收到來自台灣的家書,才驚覺家裡最小的孩子竟然還活著!
他第一次返鄉,要先搭飛機到香港,轉船到廈門,再坐好幾個小時的火車,才抵達了老家。一踏入家門見到妻子,他忍不住當場落淚。家中留有他的照片,兒子卻不太認得他,畢竟當年還是襁褓中的小娃娃。幸而母親、哥哥、姊姊都還在,遺憾的是沒能見到父親。他們家是窮困的佃農,所以文革期間,留在大陸的家人並未遭到批鬥,妻子後來也進了人民公社工作。
民國八十幾年開放探親,行政院補助了兩萬元台幣,張桂芬將這筆補助和自己的積蓄,共換成了兩萬美金帶回家鄉,到中國海關時先扣起一萬元回程再還,只讓帶一萬元入境。在那個時候,這筆錢可說是「鉅款」,和家人吃飯,一桌酒席是120塊人民幣,他們一個月的薪水也只有一百多塊錢。當地縣政府為了歡迎台胞回家,還開車給他們送上20斤米。
第二次回老家時,妻子剛好從人民公社退休,便辦理手續隨他來台生活,台灣的家人並不介意這件事。這對分離四十多年的夫妻,自此共同生活了三十多年。期間兒子曾經來台,暑假時孫輩也會過來團聚。如今張桂芬已當上「阿祖」,有了曾孫。前年(2024)張桂芬因病住進榮家,妻子無人照顧,才返回大陸生活。
影片 張桂芬敘述上戰場的感想,呼籲台灣不能打仗。(羅國蓮錄影/剪輯)
如今張桂芬回想年輕時上戰場,「手都會發抖」,他說:「不要去當兵,一說當兵就要流淚。」現在打仗更可怕,一個砲彈過來人都死光光;「年輕人真的不要想打仗,台灣真的不要再打仗」,他說。
※感謝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、板橋榮譽國民之家協助安排訪談。
注解
[1] 自從民國27年(1938)5月福州、廈門失守後,福建省政府遷至永安,至抗戰勝利才遷回福州。
[2] 〈領袖照片資料輯集 (十二)〉,《蔣中正總統文物》,國史館藏,數位典藏號:002-050101-00014-143。
[3] 前64軍軍長劉鎮湘〈第六十四軍碾莊墟覆沒紀要〉提及作戰時的下轄部隊,僅寫156師、159師,未提131師。參見《淮海戰役親歷記(原國民黨將領的回憶)》(北京:文史資料出版社,1983),頁233。見於抗日戰爭與近代中日關係文獻數據平台(瀏覽日期20260320)。
[4] 民國38年6月20日顧祝同電蔣中正提及32軍已抵達海南。下半年清剿計畫分為東路、北路、南路,東路由32軍負責,64軍負責備北路。10月131師又曾調往定安一帶,接替32軍225師防務。參見〈武裝叛國(一七六)〉,《蔣中正總統文物》,國史館藏,數位典藏號:002-090300-00199-202,以及圖六來源檔案。
[5] 〈海南島戡亂戰役案〉,《國防部史政編譯局》,國家發展委員會檔案管理局,檔號:B5018230601/0036/543.6/3815.3,檔案2_201-400。